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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黃偉興:椰頌

      發表于 討論求助 2020-11-10 14:34:36

      【編者按:你是不是也亟待看到這么順溜的文字,這么會想象且又讓我們覺得太合情合理的文字,任何低級的生命形式都能觀照人類生命的文字,總不忘關懷一切生靈的文字,描繪自然,表現社會人生的同時,關注人的命運、生存困境,并盡可能傳遞給讀者以溫暖的文字,今天就給大家推出黃老師這樣的名家散文一篇。】


      1

      我靜靜地坐在沙灘上。大海,沙灘,陽光,藍天,白云,椰樹……這就是海南風光了。


      每一處異于故鄉的風景都給予我一種全新的體驗:大海、沙灘是我此前從未親見的物事,海的遼闊、浪的洶涌、沙灘的浪漫雖未讓早已不年輕的我如孩童般激跳起來,吶喊起來,但此時面朝大海,我想我一定凝固出了一個可以隨時迸出“啊”字的口型;陽光、藍天、白云雖自我蒙昧初開之時便日日所見,但北方一日重似一日的霧霾還是讓我在海南看到了不一樣的陽光、藍天、白云,這一切都像被水洗過了似的,如油畫般清新、亮麗、美艷……

      但真正讓我陷入沉思竟至到了發呆地步的,還是那一排排椰樹。

      椰樹是海南島的又一道風景,無處不在的風景。

      在海南行走,走上十里,你看到了椰樹,走上五十里,你看到了椰樹,走上百里千里,你還是看到了椰樹……在海邊,在路旁,在綠地中,在田疇上……似乎,只要你目光偏離了遼闊的大海,那首先碰撞著你視線的,映入了你眼簾的,一定就是那一株一株的椰樹了。

      椰樹的挺拔與椰樹的無處不在讓椰樹成了海南植物的主題,特別突出特別鮮明的主題,這一種突出,這一種鮮明,讓椰樹如海南原住民一樣儼然成為這個海島的主宰。



      2

      起風了。

      是和煦的風,是暴烈的風,抑或是臺風、颶風……

      在海邊,一嘟嚕一嘟嚕的椰子懸吊在椰樹上。椰樹在和風中輕輕搖曳,抑或在暴烈的海風中東扭西歪地掙扎。于是,成熟的椰果開始掉落,掉落在沙灘上,掉落在大海中。掉落在大海的椰子被海水托著,被海浪打著,時而波谷,時而波峰,起起伏伏著就漂泊而去了。掉落在沙灘的椰子,或許會靜靜地呆上一個時刻,但隨著驀然而來的一波海浪,也倏忽被大海卷走,隨海流而漂向了遠方……

      在另一處海邊,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一個小黑點隨海浪的涌動起起伏伏飄飄搖搖而來。近了,便看見那是椰子,一枚一枚成熟的椰子。海潮涌上海灘,又迅即退去,那一枚一枚成熟的椰子就留在海灘之上了;海潮又一次涌上又一次迅即退去,它所沖起的沙子就將留在沙灘上的椰子掩埋了……或許是幾個月之后,或許在來年開春,沙灘上就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嫩苗……

      其實,風與椰樹,與海浪,與漂浮于海水之上的椰子,與沙灘上在風中搖曳的嫩嫩的椰子樹苗一起,都在我的幻象之中。或者說,是我在對椰子有了進一步的了解之后,椰子的繁殖過程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反射于我大腦的屏幕之上。

      或許不很準確,但也大致如此。

      因為有了海,因為借助了海,椰子就這樣不斷地開疆拓土,將她的根遍植于海島之上了,讓她的婀娜成為海島無處不在的風景了,也讓她能夠為行走在海島上的每一個人提供甘甜了……

      我忽然想到了海南漁民,漁民們借海的力量,駕一葉扁舟漂泊于南海之上,將漁網、將釣鉤甩于東沙、西沙、南沙海域,將人類文明的足跡率先印上了黃巖島、美濟礁、渚碧礁等諸多島礁……海南漁人的漂泊以及對遠海的向往是不是得益于椰樹的啟示呢?抑或,海南人與椰樹,與椰子,原本就有著共通的世界觀,乃至共通的靈魂呢?



      3

      我總想著,要是用人來比擬椰樹,那椰樹就一定是女人了!

      我不知道沒有枝股而純粹由葉子組成的樹冠叫不叫樹冠——姑且就叫樹冠吧,不叫樹冠又能叫個什么呢?畢竟她就如冠似地戴在樹的頭上。

      椰樹就有著這樣的樹冠。一片一片巨大的葉子披散在樹的頭上,抑或是臺風的肆虐吧,闊大的葉片硬是被來自海上的狂風乃至暴雨撕裂成一綹一綹針狀的細絲?抑或是為了適應暴風吧,就把原本闊大的葉子生長成一綹一綹的細絲,幾乎不損失一點兒承接陽光雨露的面積,卻又最大限度地增強了抵御狂風暴雨的能力吧?椰樹是按自己的生存觀,按自己的世界觀挺立于海邊、挺立于園林、挺立于道路兩旁的。這樣的挺立,卻就讓自己具有了女性的特征。不是嗎?那披針狀的樹葉,不就是女人柔順的秀發嗎?那隨風搖曳的樹冠,不就是時尚少女的發型嗎?

      筆直而挺拔的椰樹立于海邊,立于道旁,恰如了從萬千美女中挑出的一支儀仗,微笑著,端莊著,矜持著,大方著,亭亭地頂著湛藍的或烏云密布的天空,迎著初升的或當頭的太陽,迎著溫潤或狂暴的海風,迎著愈來愈高聳的樓房和愈來愈窄迫的街道,也迎著或匆匆,或悠閑,或正直,或放浪的各色人等,依然微笑著,端莊著,矜持著,大方著……不怒不喜,不卑不亢,守持著一種堅定的自我。這大約就是力量了,是美的力量,是美女儀仗組合而成的力量。

      被海風吹彎了吹斜了的椰樹,更是把曲線柔和成了年輕的女人。在海灘上,在園林中,在小村旁,她們像舞著的女人,像歌著的女人,像對著鏡頭擺Pose的女人,像貼著情人耳畔呢喃的女人,也像撒嬌的女人……在這個海島上,她們盡情地展示她們的婀娜多姿,展示她們的儀態萬方,展示她們的天真爛漫,展示她們陽光般的自我。

      掛了果的椰樹,那更是女人了,不但是女人,而且是最完美的女人,最高尚的女人!因為,這時的椰樹,分明已成了一位偉大的母親。那巨大的葉子,不就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嗎?那一枚枚的椰果,不就是糾纏于母親懷中的一個個乖巧的孩子嗎?而當我們想起,在革命戰爭年代,瓊崖縱隊的戰士通過靜脈輸入椰汁而使傷員的生命得以延續,乃至康復而重新成為一個生龍活虎的戰士的時候,椰樹不就是一位革命的母親嗎?當我們看到,在當今,當椰子把她甘甜而營養豐富的汁液通過一支一支吸管輸入海南人的口中,輸入世界各地來此旅游的人們口中的時候,椰樹不就是一位具有普世意義的母親嗎?



      4

      在三亞,我登上了返程的飛機,我就要借助飛機,借助空氣的托舉力和發動機的推力而回到我魂牽夢繞的故鄉了。

      飛機尚未起飛,透過飛機的舷窗,我望著藍天白云,望著藍天白云下的椰樹,我的思緒并未因要離開海南,離開椰樹而中斷對椰樹的思索。

      我又一次想起了椰子的繁殖過程。

      我忽然發現,僅從移動方式上說,我的移動與椰子的漂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其中的區別只是我利用了大氣而椰子利用了大海,我有來有回,我的來回有著明確的目的性,而椰子有去無回,她只是隨波逐流著,漂到哪里是哪里。是南與北,是東與西?椰子對方向沒有選擇。是離母樹五里,還是十里?是百里,還是千里?椰子對距離沒有選擇。是悠悠地蕩上岸了,還是被巨浪拍打扔上岸了,椰子對上岸的方式沒有選擇……沒有選擇,就是生存觀,是世界觀,是隨遇而安的生存觀,隨遇而安的世界觀。而當我們看到挺拔的椰樹,看到搖曳的椰樹,看到婀娜多姿的椰樹,看到懷抱著一嘟嚕一嘟嚕椰果的椰樹時,人就不由得感嘆了,這一株株的椰樹,你隨遇而安得是多么的精彩啊!

      飛機嗚一聲起飛了,又嗚一聲降落,一屁股就坐在了咸陽機場。我沿著飛機舷梯走下,開始呼吸帝王曾經呼吸過的空氣,看著故鄉的藍天、白云,看著機場旁一株一株的白楊、中槐、梧桐,我的心里卻想著,什么時候能再去海南,再去懷抱椰樹,吮吸椰汁呢?




      (作者簡介: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會會員、西安市作家協會會員。先后在《北京文學》《黃河》《雜文選刊》《時代報告·中國報告文學》等刊物發表小說、散文、報告文學等逾百萬字,出版小說散文合集《怦然心動》。)


      作者的歷史文章:


      黃偉興:逆天 順天 補天




      (長按以上二維碼,關注文藝石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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